很多投资人第一次委托海外尽调的时候会问:"你们能查到什么程度?"这个问题问得很好,因为海外尽调能获得的信息,根本上受限于各国的数据公开制度,而不是调研机构的能力高低。弄清楚"公开数据能查到什么、不能查到什么",是你设计尽调清单、分配调研预算之前必须想清楚的事。
很多人对海外数据公开程度的误判
误判一:以为所有国家的公开程度都差不多。 美国、英国、澳大利亚这些普通法系国家,商业信息公开程度相对较高;很多大陆法系国家(比如部分欧洲国家)股东信息虽然要求登记,但是否对外公开因国家而异;东南亚、中东、非洲的很多国家,工商数据要么没有线上系统、要么只对本地账户开放、要么需要线下窗口查询。同一个需求在不同国家的可实现程度可能是天差地别。
误判二:以为网上能搜到的就是全部。 国际上很多数据库是付费的,也有很多是只对特定行业机构开放的。免费搜索引擎呈现的只是公开数据里最表层的那一部分。
误判三:以为"没有负面搜索结果"就是没有问题。 没查到不等于没有。可能是该国没有公开诉讼数据库,可能是当地判决只有纸质归档,可能是媒体报道是小语种无法被常规搜索引擎索引。这是"数据空白",而不是"已核实无问题"。
公开渠道通常能查到什么
以主流国家为例,通过公开商业数据通常可以核实的内容包括:
公司注册层面: 公司名称、注册号、注册状态(活跃/注销/吊销)、注册地址、成立日期、业务类型代码、法定代表人或董事信息、股东名称(部分国家)、年度确认声明提交情况。英国、澳大利亚、新加坡、香港等地的这类数据相对完整。
股权结构层面: 部分国家会公开股东名册,包括持股比例和变更记录。但很多国家(包括美国的多数州)不要求公开股东信息,股权穿透的深度因此受限。
诉讼和监管记录层面: 美国联邦法院、英国高等法院、香港高等法院等都有公开的判决数据库,可以查当事人名称对应的案件。部分国家的监管机构(证监会、金融监管局等)会公开处罚记录。
商标和知识产权层面: 主要国家的商标注册信息(WIPO、USPTO、EUIPO 等)是完全公开的,可以查注册状态、权利人信息、有效期。
新闻和公开报道层面: 英语国家的媒体内容相对容易检索,小语种国家需要额外资源。
公开渠道查不到或难以核实的
以下这些内容,在大多数国家的公开数据中是缺失或不可靠的:
股权穿透的末端自然人: 很多股权结构在中间层有 SPV、信托、基金,这些中间层的最终受益人往往没有公开披露义务,公开数据能查到的通常只是第一层股东。
公司实际财务数据: 大多数私营公司没有公开财务报告的义务。英国的私有公司有基础财报要求,但很多国家的私营公司根本不需要披露收入、利润或资产。
个人银行和信用信息: 无论哪个国家,个人银行流水、个人信用评分都不在公开数据范围内。这类信息必须当事人授权才能合法获取。
实际控制权和关联交易: 纸面上的股权结构和实际控制权可能不一致(比如协议控制、代持),这类安排通常不会在公开文件中体现。
合同和商业往来: 客户合同、供应商合同、合作协议都是私密商业文件,公开渠道获取不到。
我们能做什么,怎么帮你用好公开数据
这就是为什么做海外尽调需要人来帮——不是因为数据在那里你自己拿不到,而是需要有人帮你搞清楚每个国家能查什么、值得查的渠道是哪些、查回来的数据该怎么解读。
我们的工作是:在公开可及的商业数据范围内,把能查的都查清楚,写清楚每条数据的来源和可信度;同时对查不到的部分,说明是哪个国家的什么制度限制导致查不到,让你清楚哪些"空白"是正常的制度性空白,哪些是异常的信息缺失。
查得到的部分我们做,查不到的部分我们如实说。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服务边界。我们的报告不替代法律尽调、不替代审计、不替代官方查册;对于必须通过非公开渠道才能获得的信息,我们不介入、不尝试、不绕过。
常见问题
Q:为什么有些第三方数据库里能查到公司财务数据,是哪来的?
商业数据库(如 Dun & Bradstreet、Bloomberg、Orbis 等)的财务数据来源不一——有的是上市公司公开披露,有的是公司自愿申报,有的是通过行业渠道汇总,还有一部分是数据库自己的估算模型。可靠性因数据来源而异,非上市公司的财务数据尤其要注意数据库标注的数据来源说明。
Q:目标公司所在国没有公开数据库,有没有别的办法?
可以通过当地查册服务、本地律所协助、实地走访或行业机构渠道补充。这些方式能获得的信息未必比公开数据库全面,但在没有线上系统的国家往往是唯一路径。时间成本和费用通常会更高,需要根据项目重要性来决定是否值得做。
Q:公开数据显示股东是一家壳公司,能查到这家壳公司背后的实控人吗?
要看壳公司注册在哪个国家。英国、爱尔兰等国家有实益所有权登记(PSC Register),要求公开披露持有一定比例以上股份的真实个人。开曼、英属维尔京群岛这类离岸地对实益所有权信息没有公开披露要求,公开渠道几乎无法穿透到自然人层面。